石膏底料是一种光滑的白色打底层,由白垩或石膏粉与动物胶调和而成,薄涂多层并打磨至毫无瑕疵,让金箔在镀金之前有一个完美的底面可以附着。
用指尖轻轻划过刚做好的石膏底,你几乎什么也感觉不到:一层清凉的白垩色表面,平整得仿佛是陶瓷,早在任何一片金箔靠近之前,就已被手工打磨得光滑如镜。它是镀金作品中谁也不该看见的部分,而要把它做到完美,可能需要好几天。石膏底料是一层光滑的白色打底层,在木材或雕刻件镀金或上漆之前涂在其上。它传统上用白垩或石膏粉与动物胶混合制成,一层层薄涂叠加,再打磨抛光至毫无瑕疵。它的任务,是给金箔一个完美的承托面,因为镀金效果的好坏,永远取决于其下的底层。石膏底料是精细镀金与金箔工艺中那些无声的根基之一。
石膏的材质
传统石膏(有时称为苏蒂尔石膏)是一种白色惰性粉末——白垩粉或石膏——与温热的动物胶液,通常是兔皮胶的混合物。胶水轻轻融化而非煮沸,放在工作台的锅中保持温热,搅拌至呈稀奶油般的稠度。趁温热分多层薄薄刷涂,干燥后会形成一层坚硬、略带吸水性的白垩白层,可以雕刻、刮除和打磨至玻璃般光滑的表面。(现代艺术家出售的画布“丙烯酸石膏”是另一种合成产品;传统镀金采用的是胶质底料。)
镀金下的作用
镀金毫不留情:金箔薄得会暴露下面的每一处瑕疵,所以表面必须一尘不染。最细微的凸棱、最细小的灰尘颗粒,都会直接透过金属显现出来。石膏底料提供的,就是这样一个完美无瑕的表面。如果是水镀金,还要在石膏之上涂一层称为红土底(bole)的细腻黏土层,通常是红色或黄色,它既为凹陷处衬色,又提供柔软的缓冲,使金箔得以抛光到镜面般的光泽。没有石膏底料,就没有东西可以承托红土底,也没有足够平滑的表面来承接金箔;有了它,黄金才能展现出全部的光辉。透过金色一闪而过的那一抹温暖的红色,正是传统镀金显得如此深邃、如此鲜活的原因之一。
石膏与雕刻
石膏底料不只是让表面光滑,它还能让表面更锐利。在雕刻的画框和家具上,先涂上多层石膏,再进行重新雕刻:雕刻时留下的清晰细节,在镀金之前,在石膏层本身上得到修复和提炼。我们在侧向掠射的光线下进行重新雕刻,转动作品,直到每一条线里都落下阴影,再用小型钢制工具手工把每一处边缘重新修锐,直到纹饰像雕刻师刚放下凿子那天一样清晰利落。最精致的镀金画框和雕刻家具,正是这样获得了精准、如宝石般的细节:雕刻在木头里,而最后的锐利则在石膏里。
石膏底料在今日定制作品中的运用
这门技法已有数百年历史,至今仍是为家具、框架、饰件和建筑细节做水镀表面准备的正确方法。它缓慢,需要技艺,全靠手工,涂许多层,细心打磨,没有捷径,这正是为什么一件按正规工序打了石膏底并镀金的作品,拥有喷涂或转印饰面无法比拟的深度和质感。在我们的镀金与精加工工作中,最终金箔的品质,实际上早在有人伸手去拿金箔之前,就已在石膏底层决定了。石膏底料也是我们裂纹石膏饰面的基础。
精美镀金的基础
成品中看不到石膏,它被红土底和黄金掩埋在下面,但一切都建立在它的基础之上。我们对此颇为欣赏:最耐心的时间,都花在了那一层谁也看不见的东西上。如果你要委托制作镀金家具、画框或建筑饰面,这个隐藏阶段所下的功夫,决定了一种饰面是由内而外焕发光彩,还是只有表面一层闪亮。这样的细节,我们从不省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