价值工程是一种结构化的方式,通过审视设计的功能、材料和制造方式来提升其价值,以更优的成本或更高的耐用性实现同样的设计意图:它保护重要的部分,而不是删减部分。
当第一次成本核算出来且超出预算时,会议中会出现一种特别的沉默。这些图纸很美,房间里每个人都相信它们,现在页面上的数字在问这些信念的哪些部分还能存活下来。这是一个令人不安的时刻,也是价值工程存在的意义——不是为了划掉某些东西,而是为了保护真正重要的部分,找到更巧妙的路径通向其他部分。
VE 代表价值工程:通过审查设计的功能、材料和制造方法,并寻找以更优成本、更高耐用性或两者兼得的方式实现同一设计意图的办法,从而有结构地提升设计价值。该术语源自通用电气的战时制造业,当时材料短缺迫使工程师寻找替代品,而这些替代品往往表现优于原先的材料。这个起源很重要,因为它捕捉了VE是什么,也体现了它不是什么。
价值工程不是成本削减。削减成本只是去除一些东西,也希望没人注意到。价值工程提出了更尖锐的问题:这个元素到底在做什么——有没有更好的方式?
室内设计项目中的 VE 是什么样子
在家具、木工或装修工程包上,价值工程通常发生在设计定稿与制造之间那段安静的时期,也就是图纸与制造商核价后的现实相遇的时候。我们对待这份工程包,就像把一封难读的信读上两遍:一遍读意图,一遍读哪里可以灵活变通。这项工作涉及几个类别:
材料。图纸上画的是实木,用贴面能否达到同样的效果?大理石是否一定要做成对开拼纹的整块石板,还是在无人触碰的垂直表面上,用瓷质板材就能达到同样的观感?指定的皮革所承担的功能,在高使用频率的环境里,是否由高性能面料来做更合适?
构造。弯曲的元件可以用层压而不是雕刻吗?一次性的轮廓能否调整几毫米以适应现有模具?木工部分需要在现场用实木搭建吗,还是模块化结构安装更快,工种更少?
饰面。90%亮度的光泽漆比30%亮度的缎面多耗费大量人工——每一遍涂层、每一道平磨、每一次抛光,全部手工和肉眼完成。当设计意图是色彩而非镜面反射时,光泽度是价值最容易藏身、也最有效的地方之一。
物流。符合标准货运尺寸的构件,能通过建筑实际电梯的部件,以成品形式到场、无需现场多个工种再做加工的组件:这些在效果图中全都看不到,却全都是钱。
为什么 VE 能成就更好的项目,而不只是更便宜的项目
价值工程中被忽视的另一半是:耐用性就是价值。一项替换方案第一天并不省钱,却能让吧台台面的使用寿命翻倍,这就是好的价值工程。让面板可更换而不是内嵌固定的细节改动,或者可以局部修补、而不必整体重新喷涂的饰面,同样如此。在酒店业项目中,家具要经受多年倚靠、拖拽和泼洒,价值工程的讨论既关乎眼前的预算,也同样关乎未来十年。
出错的地方
价值工程之所以有坏名声,往往是在为时已晚、由错误的人完成时才得来的。工料测量师在没有设计师在场的情况下,从电子表格中替换指定材料,这不是价值工程——而是设计侵蚀。结果看起来像是原始意图的稀释版,通常补救所花的成本比当初省下的还多。
好的VE有两个不容妥协的前提:一是设计意图要被明确表述并受到保护(必须保持不变的东西,要在任何人着手寻找替代方案之前先达成一致);二是提出这些替代方案的人既懂制造工艺,也懂设计语言。问题从来不是“什么更便宜?”,而是“什么能更聪明地达到同样的效果?”
作为制造商,我们如何看待VE
由于我们是通过一个专业车间网络来制造家具、木工与照明,价值工程是我们报价方式的一部分,而不是一项单独的工作。当设计师的整套资料送到时,我们先按图纸原样核价;如果看到更聪明的路径,我们也会把它作为一个选项报价,并在替代方案需要眼见为实的地方,在工作台上备好样品。图纸可以陈述一个理由,而拿在手里的样品能够定论。由设计师决定。有时答案是“按图纸来,这个细节就是重点”,我们很乐意听到这样的回答。有时,另一种选择会悄悄为真正重要的那件作品腾出预算。
如果你手上的规格书核价后超出了预算,请在删减任何内容之前,发给我们。图纸里几乎总是还留有比首次核价时发现的更多的价值,而寻找价值的正确地方是车间,而不是电子表格。